【组成】柴胡24g,党参9g,黄芩9g,半夏12g,枳实9g,陈皮30g,生姜9g,白芍18g,当归9g,川芎9g,茯苓12g,苍术9g,泽泻18g,丹参30g,茵陈蒿24g,大枣4枚,炙甘草6g。
【加减法】肝区痛甚者,加王不留行9g,苦桔梗6g,旨在活血理气止痛;口渴明显者,加白茅根15g。
【功用】疏肝散瘀,逐液利胆。
【适应证】无黄疸型肝炎,胸胁苦满,心下逆满,痞硬,恶心,嗳气,甚则吞酸,胃脘痛,不能食,大便时溏,舌苔白腻,脉弦细。

【胡希恕医案与临证心得】经方临床的核心,是“八纲六经”以及由此细化的“方证对应”。其实六经即来自于八纲,乃万病的提纲。所以,不赞同“六经缘自经络”的观点,认为六经与经络、脏腑、气化无对应关系,只与八纲密切相联。从更深的理论层面来看,《伤寒论》六经并非《内经》经络概念,《伤寒杂病论》并非依据《黄帝内经》撰着,而是张仲景主要依据《汤液经法》《神农本草经》撰成。有些人临床上运用经方不能得心应手,可能与其把《伤寒》《内经》硬要“结合”的缘故。因为《伤寒》《内经》犹如火车和飞机各司其职,很难于“有机结合”。而本方则是治疗无黄疸型肝炎最常用方剂之一。
【解读赏析】《伤寒论》的小柴胡汤为和解之剂,这种观点一直沿袭至今。实际历代医家对小柴胡汤化裁加减,得心应手,实非仅和解剂。“伤寒”一词自来就有广、狭两种含义,如《素问·热论》说:“今夫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这个“伤寒”是广义的,指包括温病在内的外感病,《难经·五十八难》说“伤寒有五,中风、伤寒、湿温、热病、温病”。而有伤寒之“伤寒”则是狭义的。伤寒既然有广狭之分,那对《伤寒论》的看法就引起分歧,有认为《伤寒论》只论述由寒邪所引起的外感病,另有则认为《伤寒论》包括所有的外感病在内,这两种争论谁是谁非,长期以来尚无定论,从《伤寒论》内容看,确实包括了温病的各种热性病,如第6条“太阳病,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为温病。身灼热者名风温……”历代医家对此论述颇多,观点各一,认为该条文包括温病的亦属不少。而且《伤寒论》中方剂,清下、育阴诸法都有,也都适用于温病,当然从另一角度看,对于温病的理论水平还不十分完整,仅凭《伤寒论》作治疗温病的指导是远远不够的。
从《伤寒论》所论伤寒是广义的,只是张仲景详于寒略于温,非张仲景不懂温邪致病,小柴胡汤就是张仲景治疗温病的首方。从六经看,何经都有表、里证之分,寒邪伤人首中太阳成“中风”“伤寒”之表实,表虚证;热邪伤人则直入少阳经,少阳少火应肝胆,内寄相火,即人体温煦长养的生长活动,故最喜条达,且手足少阳经脉分布膻中、循胁肋、绕口、过目、通咽,特点是邪气中易热化而出现口苦、咽干、目眩、烦满,往来寒热等少阳经表热证,小柴胡汤为此专设,治疗半表半里证,并非和解剂。张仲景在《伤寒论》中对温病治疗,有解表(辛凉法小柴胡)、清气(热、白虎)、泻下(大、小、调承气类)、育阴(黄连阿胶汤)等一线贯通,更为全面,否则仅清热、攻下、育阴而无解表,是不符合病情机转演变规律的,可见小柴胡汤在《伤寒论》中地位是非常重要的,也是治疗温病的辛凉解表方。
《伤寒论》论六经均有表证、里证之分,病在经脉体表者,当从表证、经证论之,病在脏腑者乃以里证、脏证、腑证论之。纲目分明,表里有别。进而论之,本病亦和它经表证一样,具备该经体表经脉循行部位的证候,如目眨、耳聋、胸胁苦满,由于少阳经脉属胆络肝,内寄相火,病邪多从热化。故经证可见口苦、咽干、目赤、心烦、喜呕等明显的热象,因此是属少阳经表证无疑,故临证化裁,用在一心耳。.
治肝炎,胡先生还有用小柴胡丹参茵陈甘草汤方者,主症:食欲不佳,或无明显不适,但肝功能不正常,小儿肝炎多见本方证。方药:柴胡24g,党参9g,黄芩9g,半夏12g,丹参30g,茵陈蒿24g,生姜9g,大枣4枚,炙甘草9g。加减法:腹胀明显或有嗳气者,加陈皮30g,理气和胃降逆;大便干而不爽者,加白术15g,健中和胃。有用四逆散合当归芍药散方证者,主症:胸胁及心下满,时有眩悸,肝区隐隐痛,不呕不渴,腹胀或痛,小便不利而大便溏频,舌苔薄白,脉弦。方药:柴胡12g,白芍18g,当归9g,枳实12g,川芎9g,苍术9g,泽泻18g,炙甘草9g,茯苓12g。加减法:肝区痛者,加王不留行9g,三棱6g,莪术6g,理气活血止痛;肝功能不正常者,加丹参30g,茵陈蒿24g;肝脾大者,加鳖甲9g,龟甲9g;面部色素沉着,或下肢皮肤色素沉着、黑斑、瘀斑明显者,合用大黄鏖虫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