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化脓性感染包括败血症和脓毒血症,前者是化脓病灶内的致病菌侵入血液循环后在血液中长期存在并大量繁殖所致;后者是细菌栓子间歇性进人血液循环的结果,成团的大量细菌集中在一起即形成细菌栓子,当细菌栓子间歇侵入人体血循环中,并停留于身体某处,引起一系列的症状时,称为脓毒血症。最常见的致病菌为金黄色葡萄球菌和表皮葡萄球菌,临床突出的表现是多发脓肿的形成。生脉散扶正固本,对本病支持治疗有一定疗效。
【病案举例】
患者潘某,女,46岁,港澳同胞,1983年6月29月入院。患者因阴道反复排出膜样组织物,伴有臭味、寒战发热等症状,而于1983年5月7日入某医院治疗,经病检诊为:子宫黏膜下平滑肌纤维瘤伴坏死感染。阴道分泌液细菌培养,发现有产气杆菌生长。经抗感染后症状好转,体温从39.5℃下降至37℃左右,维持1周,阴道分泌液细菌培养阴性。于6月9日在硬膜外麻醉下,行全宫切除加双侧附件切除术,术后继续用抗生素预防感染,但从6月14日起,体温上升至39.5℃,6月16日血压下降至8450mmHg经全院会诊,诊为:败血症,中毒性休克。进行抢救并用大量广谱抗生素,症状好转。而从6月23日起,患者又发热至39℃,并出现抽搐,用镇静剂、调整水电解质平衡等对症治疗后,抽搐停止。患者失去治疗信心,于6月25日自动出院。6月28日下午8时20分因热咳嗽,阴道流出大量分泌物而来我院妇科急诊留观,6月29日中午由留观室转入华侨病区住院。入院时:体温38.2℃,脉搏128次/分,呼吸24次/分,血压120/75mmHg。患者神清,急性贫血病容,巩膜及皮肤黏膜无黄染无出血点,手足可见多处因注射引起的紫癜、浮肿、溃疡,两肺可闻及湿性啰音,尤以左下肺野为明显,心律整,心率128次/分,未闻及明显病理性杂音,腹软,未扪及明显包块,无明显压痛,脐下腹中线左侧有一20cm长手术切口,未完全愈合,有些地方仍有少量分泌物渗出,肝于肋下1cm,脾未触及,腰骶部可见一鸭蛋大小表浅褥疮。未引出病理性神经反射。妇检:阴道子宫端有红色小血块渗出,取阴道液培养,取出血块无后继性流血。肛检:阴道子宫端稍增厚,组织软,无压痛,余未发现异常。实验室检查:外周血的Hb9.5g/L,rBc3.37×102/L,Bc13.8×10/L,N0.85,L1.20,杆状0.03尿:蛋白(+),RBC(+),WBC2~3个/HP血液化学检查:
BUN16. 60mmol/L, CO2 -CP17. 65mmol/L, K* 12mmol/L, Na314mmol/L,Ca2+3.5mmol/L。肝功能正常。心电图:窦性心动过速,低血钾。胸透:肺纹理增粗。入院诊断:全宫切除术后合并感染、败血症,注意合并霉菌/病毒性感染、肺部感染、褥疮、中毒性心肌炎;中医辨证论治:患者久热,神疲,面色苍黄,口干,舌红苔少,脉弦数,黄教授认为是正虚邪恋、气阴两亏的证候,治疗宜以益气养阴为主,救阴液以保存正气,扶正气以驱邪热,佐以少量平喘止咳之品。
处方:西洋参10g,太子参30g,麦冬15g,五味子5g,七叶一枝花10g,鱼腥草15g,桔梗10g,黄芩15g,杏仁10g,麻黄10g。服上药1剂后,患者阴道流出大量血水夹杂血块,湿透床单,体温无继续上升。黄教授查房认为:患者久热不退,继续用上法治疗并加服清虚热中药:地骨皮30g,银柴胡12g,狗肝菜30g,青蒿10g,何首鸟20g,连翘25g,金钗石斛30g,天花粉15g,晚上加服。两天后患者诸症好转,精神略好,热势逐日下降。5日后,热已基本消退,遗留低热,心率仍快,舌红苔少,脉细数,拟以下处方每天进服两剂:太子参30g,麦冬15g,五味子5g,白芍20g,何首30g,七叶一枝花10g,石斛20g,麦芽30g,狗肝菜30g,白薇5g,龙骨15g,知母10g,另西洋参10g服。至7月13日低热得到控制,褥疮已愈合,阴道分泌物基本干净,食欲增加,精神好转。此后改方加减调治:太子参30g,麦冬15g,五味子10g,白芍30g,陈皮2g,佛手12g,酸枣仁20g,薏米30g,麦芽30g,山楂15g,党参0g,另服西洋参10g,至7月28日痊愈出院。
按:患者因子宫肌瘤合并感染发热,术前经治疗炎症已基本控制,术后发生败血症,用大量广谱抗生素治疗,症状虽有所缓解,但未能完全控制,仍发热,甚或出现抽搐等中枢神经系统中毒性症状。
从中医辨证来看,患者虽久热但神疲面色苍黄,舌红少苔,与一般外科感染败血症所出现气营两燔,高热烦躁,面红舌苔黄者不同;也与。,。
热入营血,出现壮热神昏,皮肤疹斑相异患者所出现的证候属气阴两亏。考虑医者应用大量广谱抗生素未效故治疗采用大剂量益气养阴中药为主,佐以清虚热、止咳平喘之品。经治疗体温即见下降,症状也渐渐好转,而至治愈。从整体观出发使复杂的病情迎刃而解。12第八节烧伤
烧伤是一种突然发生的火热外伤,它不同于一般的跌扑损伤,其原因虽不外乎火与热,但又不同于六淫之火,因此,烧伤的伤处有其特点。汤烫火烧,其气猛烈,所及之处,皮焦肉卷,“热胜则肉腐”
致皮肉腐烂成疮。同时人是一个整体,体表与内脏密切相关,大面积烧伤,虽外伤于皮肉,必内损于脏腑。火为阳邪,“壮火食气”,必然耗损正气;火性炎上,最能燔灼脏腑消烁津液,故而烦渴引饮;热人血分,则高热神昏,谵妄抽搐;迫血妄行,则发生出血症状。凡此种种即前人所谓之“火毒攻里”,因此,大面积烧伤患者常有高热、烦渴、神昏、谵语、狂躁、抽搐、出血、虚脱等严重的全身症状,所以大面积烧伤并非单纯的皮肉之伤,而是一种全身性疾病。临床症状复杂多变,极易发生低血容量性休克烧伤休克的主要特点是低血容量性休克,发生在烧伤后4小时内。中医认为,津血同源,津液渗注于脉中,即成为血的重要组成部分。津液丢失,伤津脱液而导致气之虚脱,气伤则津液无以化生,终致气阴两伤;血为气之母,气随血脱,血随气亡,可发生休克。严重烧伤后存在于体内的心肌抑制因子是溶酶体酶释放后,蛋白质水解所产生的对心肌具有抑制性的物质,主要来自休克时缺血缺氧的胰腺,可致冠状动脉供血不足和心肌缺血、缺氧等,本观察也证实了这一点。病人心音低钝、遥远,心率快,160次/分以上是经常的。感染是大面积烧伤病人的主要死亡原因。由于大面积皮肤烧伤,体表防御屏障的破坏,全身免疫功能下降,广泛坏死组织存在和外界、自身菌群的侵袭,烧伤后红细胞在热力作用下会产生溶血、凝集、变形等改变,烧伤病人贫血是不可避免的。
金元医家李东垣所着的《内外伤辨惑论》“生脉散”。方中人参大补元气,麦冬养阴生津,五味子收敛固脱,三药相合,一补一清一敛而具有益气复脉、养阴生津止渴、敛阴止汗之功,使气复津固,汗止而阴存,气阴充于脉道,而复其脉。
【病案举例】
患者,男,42岁,2001年9月4日因化工厂锅炉爆炸,致全身烧伤急诊入院。入院诊断:92%深Ⅱ~Ⅲ度全身火焰烧伤,并中度呼吸道烧伤。经抗休克、气管切开、呼吸机辅助呼吸及3次切痂植皮并支持、抗感染等处理后,生命体征渐平稳,体温平均37.6℃,但出现纳差、腹胀,且口唇干燥、舌苔厚黄,自汗及盗汗。用吗丁啉等药效不佳。遂用太子参15g、麦冬10g、五叶子5g,水煎液经胃管注,1剂/日。用药后第2天即肠鸣音活跃,肛门排气、排便增加,食欲增加,第5天观察舌苔明显变薄,舌质淡红,结合西医其他治疗措施,最终痊愈出院。
按:火烧之气,其气猛烈,所及之处,皮焦肉烂,“热胜则肉腐”致皮肉腐烂成疮。火性炎上,最能燔灼脏腑,消烁津液,易形成“火毒攻里”。故以生脉散益气复脉、养阴生津止渴、敛阴止汗,以期气复津固,汗止而阴存,气阴充于脉道,而复其脉。13生脉注射液益气养阴,使气血有源,脉道通利,血液流动沛然,脉充则血压稳定回升,避免了升压药大起大落之弊,使休克病人转危为安,彻底改善休克时的微循环障碍,为大面积烧伤病人的抢救成。,
功、平稳度过感染期打下良好的基础。伴随烧伤治疗经验积累和技术进步,烧伤休克的死亡率大大减少,但许多危重病人休克期度过不稳,会由于灌注不良给组织造成缺血乏氧,给机体留下许多隐患,很可能在休克期里已蕴育了各脏器功能损害的诱因,感染期就会显现出多种并发症。因此休克处理好坏,直接影响全程治疗结果。许多实验研究表明,生脉注射液能增强心肌收缩力,增加心输出量,有强心效应,增强冠脉血流量,改善心肌供血,促使缺氧的心肌细胞恢复和再生,调整心肌代谢,降低心肌耗氧量,使缺氧心肌糖原升高,乳酸明显降低,ATP酶增高,使心肌细胞中的核糖核酸(RNA)及脱氧核糖核酸含量增加,并能促进心肌细胞肌动蛋白的合成。在红细胞半衰期缩短至5~6天,骨髓造血功能受抑制的状态下,予生脉注射液后可以迅速纠正贫血,减少输血和避免输血带来的并发症。生脉注射液能使全血粘度比、红细胞压积明显降低,使凝血酶原时间、红细胞电泳时间明显缩短,血小板、纤维蛋白原含量明显升高,有抑制毛细血管的通透性等非特异性抗炎作用,对Ig介导的体液免疫有一定抑制作用,对细胞免疫有促进作用,可以提高烧伤病人的机体免疫力,增加抗病能力。由于生脉注射液能诱发机体释放肾上腺皮质激素,提高人体应激水平,对于烧伤全身感染的危重病人烦躁、谵语、高热更为适用。









